今天也是椰汁海南鸡味的沅瓜瓜

为你花开满城,为你明灯三千。

【忘羡】山川未老

老母亲撒手人寰,老父亲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

伪原著婚后向

私设如山  HE

……………………正文………………………


魏婴身死魂消的消息传到云深不知处的时候,距离乱葬岗围剿,已经有几日了。

蓝忘机却意外的平静。

第二天,他便不顾重伤未愈,不顾长辈的劝阻,拖着摇摇晃晃的步伐,硬是去了乱葬岗一趟。

蓝曦臣向来知晓自己的弟弟有多执拗,劝说无果,自己却又不放心,欲陪他同往,却被蓝忘机一句“不必劳烦兄长了”婉言谢绝。

目送着负琴御剑远去的身影已经渐渐看不到,蓝曦臣却还一直望着那个方向出神,半响,微的叹了一口气。

方才他有种错觉,仿佛风再大一点,从小基本功扎实的含光君,马上就会从剑上摔下来。

………

床上的孩子依旧烧得厉害,换了毛巾喂了药后,睡得稍稍安稳了一点。

蓝曦臣将药箱轻轻合上。

这个孩子是蓝忘机从乱葬岗回来时带回来的,这孩子已经烧得只剩一口气,衣服破破烂烂,手脚通红,呼吸急促,却被蓝忘机好好的用外衣包着紧紧抱在怀里,拜托蓝曦臣救他一命。

语气与表情,却是难得一见的流露出几分着急。

蓝曦臣二话没说,接过孩子便进屋救治去了,而蓝忘机刚想跟着进去,却被蓝启仁差人来叫去了。

床上的小孩子不过四五岁的样子,长的挺可爱,就是两边脸蛋有些皲裂通红,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了,窝在被子里睡的得正香。

蓝曦臣轻轻将药箱合上。

回想起蓝忘机那焦急的神情,蓝曦臣心情复杂,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不用想,这孩子定是与那人有些关系的,否则以蓝忘机的性格,定不会无故带一个孩子回蓝家。

夜已经深了,蓝家人都很守时,过了宵禁,本就安静的屋子四下里更是静得出奇。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远处的走廊里似是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朝寒室靠近。

这轻微的动静自是躲不过蓝曦臣的耳朵,他站起身朝门走去,刚要伸手开门时,寒室的门却被一下子从外面打了开来,蓝曦臣神色一滞,下意识喊到,“忘机!”

蓝忘机应了一声“兄长”,却是没有再动作。他的额上净是大片细密的汗珠,面色比纸还白,手还保持这刚刚推门的姿势,撑在门框上,脚步虚浮,摇摇欲坠。

蓝曦臣急忙托起蓝忘机的一条胳膊将人架起,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药味的血腥气,两道剑眉微微蹙起。

蓝曦臣扶着他进屋,让他在桌边坐下,蓝忘机却一直朝内室走,直到看到床上安安稳稳睡着的小人后,才如释重负的坐在了床沿,看着他静静出神。

一杯水递到了他面前,蓝忘机抬头看了看蓝曦臣,微微颔首,道,“多谢兄长。”

蓝曦臣担忧道,“忘机,你的伤。”

蓝忘机道,“无妨,裂了些许。”

轻描淡写的裂了些许,却是蓝忘机在祠堂里跪了一天。

入耳的语气间全是毫不在乎,蓝曦臣有些胸闷,转身离开,一会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箱。

重新上完了药,蓝忘机一边系衣带,一边问道,“兄长,他何时能醒?”

“不出意料,明日午时便能醒了。”

蓝忘机“嗯”了一声。

蓝曦臣收拾好绷带,回到桌边坐下。

“忘机,这孩子………”

蓝忘机道,“从前见过,在夷陵曾有过一面之缘。”

“今日你去见叔父,为的就是求叔父将他就在蓝家吧?”明明是一句疑问,语气确实毋庸置疑的确定。

蓝忘机点点头。

蓝曦臣道,“你尚在禁足,你不顾长辈劝阻也就罢了,你方才说,你与这孩子只有过一面之缘,想来你执意要去乱葬岗也并非他之故。世事无常,稚子何辜,你救了他,将他交于一寻常人家抚养即可,何必非要带回来,再惹叔父恼怒呢?”

“这孩子,是魏婴留下的。”蓝忘机毫不避讳,直言道,“他是岐山温氏的人。”

“我去到乱葬岗时,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倒塌的屋壁断橼,成山的残肢焦尸,蓝忘机几乎将整个乱葬岗都翻了过来,一遍又一遍的找,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桌上的烛火晦暗不明,蓝忘机的眼神显得有几分黯淡。

他是魏婴留下的,唯一一个活着的人了。



云深不知处都知道,含光君从外面救回来一个孩子,带在身边养。

孩子跟了蓝姓,单名一个愿字。按照家规,蓝家的弟子要在束发之后才取表字的,但是含光君却早早给小孩子起了一个字,叫思追。

蓝曦臣听到的时候,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说什么。

小孩子病好了,之前的事却忘了个一干二净,在蓝忘机告诉了他他的名字之后,就一直黏在蓝忘机身边,寸步不离。

蓝思追很喜欢蓝忘机,从来也不因为蓝忘机的严肃而远离。大家都觉得,面若冷玉的含光君身边总是跟着一条小尾巴,场面莫名的和谐温馨。

蓝思追毕竟年纪还小,他戴着的抹额,总是一会就歪了,见状蓝忘机也不斥责,每次都耐心的蹲下身来,再为他重新系好。

静室外的院子里,有一片绿茵茵的草,有许多雪白的圆滚滚团在草丛里,不时动几下。蓝思追很喜欢这些圆滚滚,他会跑进去跟他们滚作一团,若是叫蓝忘机碰见了,他总是会弯下身,再抓几只兔子放在他的身上,然后目光柔和的,看着兔子堆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思追。

蓝家的库房里,收藏了许多稀罕的宝贝,蓝忘机挑了一块上好的古木,为蓝思追做了一把和忘机琴一样的七弦琴。小小的思追站在院子里,还没有他那把竖起的七弦琴高。

有时天气不好,半夜打雷下雨,蓝思追吓得不敢自己睡,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蓝忘机在宵禁过后,会悄悄将蓝思追接到静室,坐在床边陪着他,蓝思追总是很快就呼呼大睡了。

所有的往事已经如灰散去,没有人知道蓝思追的来历,在不知不觉流逝的平静年岁中,小团子渐渐出落成了小小少年,眼神温润清逸,神采奕奕。

蓝思追在蓝家小辈之中,算是出类拔萃的,谈吐举止样样都严格遵循蓝家四千条家规,况且有含光君亲自教导,小小年纪便已隐隐有了君子风范。蓝启仁心里头那点不痛快与无法接受,也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自蓝思追有记忆以来,含光君向来都是逢乱必出,有时他会随行一同去历练,一干小辈总是惊叹于含光君的风姿,感慨着自己要哪一天才能达到那个境界。

不论是消灭了邪祟也好,面对百姓们的感恩戴德也好,蓝忘机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礼貌疏离的回应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小辈们应付着感激的人们,蓝忘机从不多参与,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待。有一次蓝思追忙乱中偶然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蓝忘机眺望远方的背影,萧索清冷得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或许是他想多了,他总觉得,那时候的含光君,显得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甚至有些闷闷不乐。

蓝忘机的眼神像一潭幽深的死水,他所遇到的所有事,都无法激起一丁点的波动,他默默的接受着一切,做着他该做的事,从不与人争论,从不忤逆长辈,偏又有着些许执拗的意味。

就像每次逢乱必出那样。


今年姑苏的雪,下得有些大,满目的白,皑皑的压成一片。

蓝思追抱着他的琴,轻轻的扣了扣静室的门,听到蓝忘机的声音后,方才推门进去。

屋内炉火烧得正暖,蓝思追将带雪的与靴子整齐的放在门边,斗篷挂于木架之上,走到桌边规规矩矩的坐好,等着蓝忘机来教授他今日的琴课。

他的桌子与蓝忘机是相对的,从他进屋起,蓝忘机便一直在纸上书写什么,没有抬起头来。蓝思追好奇的抬眼往前够着望了望,还没待他看清,蓝忘机便已停笔抬起了头,吓得蓝思追赶紧又把头低下。

蓝忘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方才写了字的纸小心的用书本压好,拿过忘机琴置于案上,道了一声,“开始吧。”

“是。”蓝思追赶忙收起慌乱的心思,开始专心的听课。

窗外的雪依旧簌簌地下着,鹅毛一般四处飘落,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屋内传来的琴声渐渐小了,今日课程已毕,蓝思追收拾好笔记,抱着琴正欲告退,却被蓝忘机突然出声唤住了。

只见他若有所思站了一会,伸手将方才用书本压好的纸张又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递到蓝思追面前。

蓝思追惊讶的看了蓝忘机一眼,双手接过纸张,低头看到纸上的字时,忽然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又抬头看着蓝忘机,表情有些迟疑怪异。

“含光君,这是………”

蓝思追端正的捧着纸站着,不知所措。

蓝忘机道,“念。”

“啊?”

“将上面的字,念出来。”

蓝思追还懵着,却还是迟疑着念了出来,“有…有钱哥哥。”

说罢,只见蓝忘机表情似是微的有些松动,眸子里,盛满了一些道不明的光亮。

手上一空,却是纸张已经又被蓝忘机拿走了,他开口道,“无事,不必与外人道。”

这是,他与含光君之间小秘密的意思?!蓝思追还有些发懵,心里头却突然有些小雀跃,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总之,有点兴奋。

“是,含光君。”蓝思追答着,他觉得今天蓝忘机貌似心情不错,于是鼓了鼓勇气,他又开口道,“含光君,那个,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蓝忘机将纸又压了回去,转身道,“何事?”

蓝思追道,“就是那个,含光君,您是一直在找什么东西吗?”

蓝忘机心里一怔,面上却还是无异,平静的问道,“为何这么说?”

“我觉得,含光君您平日总是不太高兴,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一直在找,每次平乱都,都是这样。”蓝思追忐忑却还是坚持说道。

之后蓝忘机沉默了。

半响得不到回应,四周气氛冷了下来。蓝思追心里更是吊了十几只桉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直叫完蛋了完蛋了,就不应一时口舌之快问出来,竟敢窥探含光君的隐私,是借了几个胆子?

蓝忘机突然迈步向蓝思追走过来,蓝思追吓得僵在原地,闭着眼睛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原本料想中的疾风骤雨并没有来临,头上传来温热触感,蓝思追一下子睁开眼睛,看到蓝忘机抚在自己头顶上的手。

自从蓝思追长大后,蓝忘机很久没有这样摸过他的头了。

蓝思追眼眶忽然有些发涩。

蓝忘机轻轻摸了摸之后,便把手放下了,转而从门边木架上拿过蓝思追的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将兜帽下的带子拉过胸前系好。

蓝忘机温声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蓝思追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低声应了句“是”,便抱着琴退下了。

蓝思追快速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朝静室看了一眼,只见蓝忘机负着手,静静站在窗前,看着漫天的飞雪出神,一声淡蓝色的长袍,一袭披散的黑发,发间的抹额与雪一样白。

丰神俊朗,不似凡人。

而他的窗外,几支红梅点点绽放,像溅在窗花上的几滴鲜血,醒目又刺眼,在铺天盖地的风雪之中,还散发着灼人的热。



天边才刚刚露出鱼肚白,魏无羡便头昏眼花的醒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魏无羡轻轻的转了转头,蓝忘机躺在他的身边,还在沉沉睡着。

不远处案上香炉已经焚尽,魏无羡抬起没被蓝忘机压着的那只手,搭在自己的脸上,疲倦的闭着眼长舒了一口气。

这真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啊。

但是回想起方才呢种种,尤其是思追的那一声“有钱哥哥”,蓝忘机当时的表情,让魏无羡鼻子直发酸。

蓝湛呀,自欺欺人也不是这么个欺法啊。

也不管会不会吵醒蓝忘机了,魏无羡忍不住抱住他的头,一下子亲了上去。

这种早安吻,蓝忘机向来应付得游刃有余,刚刚被亲醒过来,便反客为主抱紧了魏无羡,加深这个吻。

魏无羡道,“蓝湛,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蓝忘机吻了吻魏无羡的发顶,道,“我也是。”

“真的,”魏无羡翻了个身爬到蓝忘机怀里,“你说,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一次架都没吵过,不是说寻常夫妻间要吵吵闹闹的感情才会更深,日子才能过得长久吗?”

蓝忘机道,“不会的。”

“嗯?”

“我们不会吵架的,”蓝忘机认真道,“日子一样能长久。”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出来,扑上去搂住蓝忘机的脖子,道,“唉呀,二哥哥,我不过就随口一说,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啊。”

“嗯。”搂住怀中人的腰,蓝忘机满目笑意。

魏无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道,“对啦,蓝湛,明日我们叫上思追,一起去夷陵一趟吧。”

蓝忘机也不问缘由,直道,“好。”

魏无羡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去夷陵吗?”

蓝忘机很配合,“为何?”

“因为我想去看看,当时你买给思追的那对蝴蝶样的小玩意儿还有没有卖的,再买一次给他,然后看看他还会不会抱着你的大腿,叫你有钱哥哥,哈哈。”

蓝忘机像是想起了什么,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魏无羡见状,凑到了蓝忘机耳边,轻笑道,“蓝湛,我好像知道了一个你的小秘密。”

蓝忘机的耳朵更红了。

可是下一秒,魏无羡突然扑了一个满怀,蓝忘机接住他,感觉到魏无羡在微微颤抖。

他的情绪一起一落,蓝忘机有些担心,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背,问道,“魏婴,你怎么了。”

魏无羡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没事啊,没有别的,就是,我想再跟你说一次,谢谢你,蓝湛。”

“谢谢你,救了思追。”

魏无羡微微起身,看着蓝湛,“真的谢谢你。”

察觉到了魏无羡的纠结复杂的心情,蓝忘机叹了口气。

“人生在世,总要免不了会辜负一些人,”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道,“别怕,我一直在。”

目光如炬,掷地有声。

魏无羡的心,在停顿了一下以后,忽的就疯狂的跳动起来。

从前那些错过的日子,虽然痛苦,遗憾,不完美,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为时未晚,一切都已重新开始。

如今的这天地之间,有星和月,有山和海,有花和树,有云和风,有我和你。

山川未老,春已至。

本瓜有话说:

其实是羡羡自己去了一趟香炉,看到了那十三年里,蓝忘机生活的点点滴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出这个设定呢??

【执离】莫辞频

【执离】莫辞频

鱼肚微晓,执明就准时睁开了眼睛。

门外下人已经备好洗漱事宜,执明一唤,他们便鱼贯而入,开始服侍执明更衣。

洗漱,用膳,上朝,批奏。

执明日复一日,重复着这些身为共主每天该做的事。

慕容黎交到他手中的江山,他好好的守着了,天下万民,他也好好护着了。

可是慕容黎,却人间蒸发了。

当时宫人惊惶失措来报,执明并没有像自己预想中那样歇斯底里,而是沉默一会后,平静的说了一句,“寡人知道了,下去吧。”

之后便再无动作。

没有声张搜查,也没有暗中寻找。

依旧勤勤恳恳的,做着他的钧天共主,守着这他本不想要的天下。

所有的前尘旧梦,都被他尘封在了心底的深处,不愿碰,不敢碰,就算他再也没有去过向煦台,却依旧命宫人每日打扫,在羽琼花开的时候,摆满整整一个院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有一天,小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王上,你还记得城外的那座小别院吗?前几日我路过那附近时,看到它烟囱冒烟了。”

执明依旧批着他的奏折,很淡然的嗯了一声,让小胖退下。

可是当天晚上,执明就披着斗篷,只身一骑,悄悄从侧门出宫了。

第二天,小胖满脸得意,从其他几个愁眉苦脸的宫人手中,薅过他赢得的银子。


执明看到慕容黎时,他正在厨房里忙活。

身着多年前二人初见时那一身红衣,袖口好好挽起,动作娴熟地在锅中翻炒,时不时去灶门前添根木柴,远远的传来一阵人间烟火的香气。

一点也不像当年那个生个火都被熏得满脸漆黑的人。

执明摸摸肚子,饿了。

许是缰绳松了,执明的马不知怎么从栓着的它那棵树那里跑了过来,哒哒哒的马蹄声,让执明完美的暴露在了慕容黎眼中。

窗边的慕容黎微微一怔,脸上看不出别的什么表情,执明尴尬的摸着鼻子,从树丛后走了出来,“哈哈哈哈,真香啊,手艺见长,手艺见长。”

慕容黎温声道,“王上既然来了,便一同用膳吧。”

“好。”执明答应得干脆,绕去大门走进了屋里。

很简单的家常便饭,乡间野菜,执明却吃得津津有味,一碗饭一会便见了底。慕容黎看他不够,便欲接过碗再盛与他,但是执明摆摆手,自己跑进厨房去盛。

屋内朴素却整洁,柜台上摆着洗干净的一些蔬菜,瓜果等,执明刚要掀开锅盛饭,却被柜台上一样吸引住了目光。

碗摆得有些深,执明走过去把它抬了出来,那是一碗已经被炒熟的生姜,像是被人特意拣出来的。

执明猛然想起,方才吃的那碗炒猪肝,里面确是一片姜都没有。

自己还夸赞说,明明没有什么佐料,这碗猪肝却一点也不腥。

不知为什么,执明指尖忽的一阵冰凉。

将东西恢复原样后,执明端着饭,像没事人一样出去,接着吃饭,接着吃菜,却再也没动那碗炒猪肝一筷子。


席间,慕容黎一语不发地低头吃着,执明突然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慕容黎刚要夹菜的筷子一顿,接着夹了一块萝卜,道,“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四处逛了逛。从南到北,从冬到夏,如今也算是游遍这山河了。”

慕容黎看了看执明,“你…是明主。”

执明笑了一下,“没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再相对无言,二人默默地把饭吃完后,慕容黎起身将碗盘收到厨房清洗,执明便坐在原位,四处打量这座他许久没来的别院。

那人坐在水边劈柴,自己抱着番薯邀功一脸得意的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只钓到一条小鱼,那人无奈嫌弃的样子;生火被熏得一脸漆黑,仰着头乖乖任自己帮他擦脸的样子;二人持剑过招,他不小心刺中自己后惊慌失措的样子;七日之约破裂,自己离去后他拿着手帕黯然神伤的样子………

执明回过神,却看到慕容黎擦干手,拿起玉箫朝门口走去,下意识猛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这就走了?”执明满脸的难以置信,摁着桌面的手微微颤抖。

阿黎,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我就在你面前!你居然一声不吭,就打算这样再次离开?

你究竟,把我们之间,当做什么?

“是啊,本来就打算今天走的。”慕容黎顿了顿,头也不回,“去过了想去的地方,见到了想见的人,是时候该走了。”

与你吃了预料之外的一顿饭,余心已足。此后山高水长,再不相见。

方才二人都刻意回避,维护的虚假平静,如幻梦一般破碎。

身后静默了良久,就在慕容黎以为执明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执明突然冷笑了一声。

“呵,你这无情的样子,倒是与从前别无二致。”

慕容黎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声音却与平时没什么两样,“是啊,慕容黎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然王上以为,他还能变成什么样呢。”

不待慕容黎作答,执明便大步跨向前,将他僵硬的身躯用力的转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擒住慕容黎的双肩的手指已经森白,慕容黎痛极,却一声不吭,面无波澜。

额角青筋暴起,执明却呵呵笑开,“慕容黎啊慕容黎,我本以为你是这世间一等一的聪明之人,却不曾想你却是蠢得如此无可救药。”

“你既要做那无情之人,你就应该彻彻底底的消失在我眼前,永生永世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如今却又怀着你那无情的心,独自来到这旧时之地,是要伤春悲秋触景生情地缅怀一下我这故人吗?”

“如此麻烦,慕容国主倒不如把那些欲诉与风月的无情无义,与我这故人说上一二?”

执明的轻佻疏侃,眼中的不屑与讽刺,慕容黎已经静如死水的内心,终是被激得一阵生疼。

“王上…”慕容黎声音微微颤抖着,“何苦如此决绝,我已经不欠你了…”

“你不欠我?”执明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执明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如你这般自作聪明的人。自以为事事周全,其实根本一败涂地;自以为机关算尽,终为他人做了嫁衣;自以为聪明绝顶,却连直视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

慕容黎低下头,面色沉默在阴影里。

“慕容黎,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拱手送与我这江山,你以为我稀罕吗?”

“十年了,已经够了。”

残阳从枝头如释重负的坠落,瑟瑟发抖的光影零落一地。

擒住双肩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怀抱,执明环住水红色袖裳下单薄的身体,用力紧了紧。

轻柔,不容反抗。

“阿黎,回来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我不相信那个还记得我不爱吃姜的人,说他心里没有我。”

一如往昔的温暖声线,仿佛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那些疏离误会,那些家国血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慕容黎一动不动地待在执明温暖的怀中,心中汹涌万千,山崩地裂。仿若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耳边只一遍遍的回荡着刚才执明说过的话。

慕容黎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头像是梗了一把刀子,无论说什么都苍白无力,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不见一滴血,却痛得撕心裂肺。

感情战胜了理智。良久,慕容黎抬起手,轻轻的回抱住了执明。

在慕容黎看不到的地方,执明如负重释般的,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人泫然欲泣,满目悲伤与痛苦,自己的心也在一抽一抽的疼。

但今天这一剂猛药,他下对了。

来不及多怀念一下软香温玉在怀的感觉,执明下一刻就感到大事不妙。

肩头微湿温热的触感,执明顿时手忙脚乱。

惨了,玩大发了。

“阿黎…阿黎阿黎!你别哭啊!我刚刚是故意气你的,我心里根本没那么想!我我我……”

执明舌头打结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下一句来,好像刚刚那个口若悬河咄咄逼人的人,是被鬼上身了一般。

“执明……”慕容黎轻声道。

“在!”执明大叫一声。

慕容黎从执明怀中抬起头,用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直视执明。

记忆中如画一般清冷的人,已经很久没有露出那么生动的表情了。

“执明,”慕容黎双唇微启,喃喃道,“我好想你。”

想你想到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想你想到病入膏肓相思成疾。

塞北的千层风沙里是你,江南的万帘烟雨里也是你。

无论我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你。

可是我不敢面对你,也不配再拥有你。

天下之大,是你让我无处可逃。

执明瞪大了眼睛,愣了,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是这话,真真确确是出自眼前人之口。

慕容黎微踮脚尖,直直吻上了执明。

不带丝毫情欲,只有无尽的甘涩。

执明很没出息的呆成了一块相貌堂堂的木头。

但是他很快便反客为主,一手搂紧怀中人的腰,一手紧扣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在他口中肆掠,攻城略地毫不留情,吻得慕容黎眼前阵阵发晕,腿脚发软,交缠间撞得唇齿生疼,可是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吻毕,执明放开了慕容黎,怀中人面若桃花,眼角浸出的泪还未干,虚软无力的倚在自己胸前喘息,一阵微风吹过,漾得执明满心的爱意阵阵涟漪。

他抬起指腹轻柔地拂去慕容黎眼角的泪痕,摩挲着掌中微凉的脸庞,似是感慨,似是叹息。

“阿黎啊,以后,我们好好过吧。”

“嗯。”慕容黎微笑着,应了一声。

声轻,却重。

哪怕曾经兵临城下刀刃相向,哪怕曾经满心猜疑诸多误会。利用也罢,保护也罢,如山如海的万丈藩篱,在彼此经久不变的爱意之前,终究会轰然崩塌,尸骨无存。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本瓜有话说:

自从知道刺客3有盼头的那天起,

我就按捺不住我躁动的内心了。

于是抽个空想激情发个刀

但是写着写着………????

EXM这怎么就变成塑料刀了呢……

遗簪 番外三

  
    老粗老长的一章,希望你们能喜欢,初恋什么的最美好了(ฅ>ω<*ฅ)

       《遗簪》番外三

  《据说执萌萌当年是这样抱得美人归的》

  风把帘子吹起几卷,支起的半边窗台被透进来的霞光染得一片通红,慕容离看着窗外沉甸得快要坠地的晚霞,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回了吧,就说我正在休息,让他有何事改日再来。”

  “是,公子。”

  慕容离说罢,听着下人的脚步渐渐消失在楼道里,又开始盯着窗外出神。

  不知不觉,这都一年多了吧?这个叫执明的人,还真是有锲而不舍。

  本以为,他与以往那些贪图自己的这块面皮信誓旦旦表达爱意的人一样,过了那一时的热度,发热的头脑被日后可能带来的麻烦和流言蜚语泼醒后,就全都无一例外的销声匿迹。

  慕容离在一开始时,还想过要是有人如此行事也好,正可以借助其家族的力量方便自己日后复仇,但久而久之,慕容离也渐渐看透了那些人的嘴脸,便不再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姣好的面容日渐冰冷,心也不再有一丝波动。

  可是,执明这颗顽石,却搅得平镜泛起了圈圈层层的涟漪。

  好像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扪心自问,自己从未给过他什么好脸,以往的那些纨绔好歹都是一些久经风月的老手,情话一套一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让人心里舒坦,光凭一张嘴就将人哄得不知东南西北。

  可执明倒好,在楼下吵吵嚷嚷要见自己,待见到自己时又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偏偏又对自己上心得紧,只要是自己的事他跑的比谁都快,最后邀功似的看着自己一脸期待,自己若是稍稍对他有所回应,便笑的比谁都灿烂开心,就像个自认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的孩子一般,一点也没有少爷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跑了,简直就是纨绔中的一股清流。

  执明啊执明,慕容离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要什么。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慕容离还是对谁都冷冷淡淡,执明还是一样的热情似火,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慕容离的态度一般,也不在乎是否有回应,依旧每日给慕容离送吃的送用的,慕容离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房间更是狭窄起来。

  近日来阴雨连绵,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潮湿黏腻,可是乐坊的生意却是多了起来,本来一日一场的登台,有时候会临时加到四五场,因慕容离名声在外,大多数客人慕名而来都是冲着慕容离那一曲倾城的萧艺,平日里乐坊的老板对慕容离也还不错,看着坊主一脸的为难,慕容离便也没多说什么,到了该登台的时候,拿着萧就去了。

  只是接连几日下来,慕容离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吃不消了。

  今日晚间的场次取消,慕容离难得的有了一点空闲,也不管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随手拎了一把伞撑着就出门了。

  空气中虽然还是一股湿意,但清新微凉的夜风却是吹得慕容离稍稍愉悦起来,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了几分。但是总有一些扎眼倒胃口的东西,会不合时宜的出来煞风景。

  慕容离将伞沿微微压下,加快步伐要走过去,但是那几个人还是看到了慕容离。

  那一身风华绝代的红裳,世上也再二人能着其右了。

  “哟,这不是慕容公子吗,下雨天也能在此遇到公子,真是有缘啊。”

  “谁说不是呢,公子既有雅兴雨中漫步,不妨与在下几人同游一番岂不美哉?”

  几人嘴上油腔滑调的说着,一步一步向慕容离走过来。慕容离抬眼微瞟了一眼,这几人正是前几日在乐坊闹事的那几人,出行不利冤家路窄。

  慕容离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冷声道,“真是不巧,在下出门多时,已然有些乏了,几位少爷自便,在下就不扰诸位雅兴了。”   

  “诶,”一人伸手拦住了慕容离,慕容离握着伞柄的手用力得失了一瞬间的血色。

  恶心。

  “几日前的事我等可都记着呢,慕容公子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若是在下没记错的话,是诸位生事在先吧?”

  慕容离软硬不吃的样子,让其中一人恼了起来,“给你脸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一个靠出卖色相的伶人装什么清高?”

  “要是你今日识抬举,我们可以既往不……哎哟!!”

  听得砰通一声东西坠地的声音,慕容离将伞抬起向那边看去,只见方才那个还说着既往不咎的人此时正捂着头倒在地上,身旁落着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还沾着没来得及冲掉的血迹。

  几人立马蔫了声,捂着头那个也不敢大声叫唤,如临大敌的看向慕容离的身后。

  执明一脸淡定的撑着伞,右手还拿着一块与方才做了暗器的那块石头同样大小的一块,一上一下在抛着把玩。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执明不复往日的样子,脸色阴沉的盯着几人。

  几人看势头不对,虽有不甘,眼中满是记恨,但还是忙不迭互相搀着跑了,连伞也顾不上捡起来。

  虽然此时慕容离状态不是很好,耳朵边一直时不时有轻微嗡鸣,但若是执明没有出手的话,方才那几人一定没有机会活着走出这条巷子。

  慕容离暗藏在袖子里握着匕首的手,稍稍松开了。

  一直以为执明不学无术,没想到他的武功还不错。

  慕容离眨了眨有些模糊的视线,不知为什么从方才起,好像脑子有些不听使唤了。

  执明看着那些人忙不迭滚蛋的样子,嗤了一声将手里的石头随意扔到了墙角边,两步颠颠的跑回慕容离身边,又恢复了往常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邀功似的道,“阿离阿离,你没事吧?那几个人已经被我打跑啦!”

  慕容离没有说话,手里伞一歪,身子突然就像卸了力气似的没了支撑向执明倒过来,执明吓得手里的伞往旁边一扔,张开双手将慕容离接了个满怀。

  投投投投投投怀送抱??!!阿离什么时候那么奔放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一会就将两人浇透了,但是怀中人隔着湿冷的衣物传过来的不寻常温度却让执明慌乱起来。

  朝思暮想的人第一次被自己抱在怀里,执明却顾不上高兴,将慕容离翻过来,苍白的双颊上泛着红晕,人却是已经双目紧闭人事不知了,执明连忙抄起膝弯将慕容离打横抱起,急匆匆向回跑去。

  夜色渐渐深了,执明重新拧了一块毛巾放在慕容离额头上,借着昏黄的烛火静静看着床上昏睡的人。

  请来的老大夫说慕容离没什么大碍,只是近来受了凉,又因平日里忧思过重才会病倒,只消安心静养几日便可。

  床上昏睡之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梦里,眉头紧锁不安分的扭动着,一会梦到娘做了自己最爱吃的点心,一会梦到爹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己出去踏青,可是一转眼爹娘又都不见了,家中尽是陌生人嘈乱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门匾和家具悉数折断,叫喊无用,只剩下自己一人坐在漫天的火光之中。

  小小年纪便要在这乐坊中卖艺为生,鱼龙混杂之地让他看透了太多,没有亲友没有依靠,只有冷着一张脸将所有的一切都拒之门外,这样才能让自己少受些伤害。

  暖黄的烛光之下,慕容离的轮廓显得分外柔和,清秀的面容没了醒着时的冰冷,病弱之中更添几分怜惜。

  执明想,阿离他小时候,一定是爱笑的,生的这般好看,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定是很讨喜的那种。

  执明还在想入非非,慕容离却是头重脚轻的醒了过来。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执明往床上一看,慕容离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正看着他呢,吓得执明连忙把脸上的傻笑收了起来,呆在了原地竟是不知要干什么。

  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冷汗,慕容离不舒服的动了动,想坐起来,手脚却是酥软得像泡了陈年老醋一般使不出半分劲,刚支起却又落回了枕上。

  执明见状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想扶他,却又想起慕容离向来不喜外人近身,伸出去的手又缩回几分,试探着问道,“阿离,你饿吗?我扶你起来喝药好不好?粥和药都在厨下炖着,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垫衬一些再喝药。”

  看着执明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慕容离心中不知是何感触,只觉得脑子里都是浆糊,心里也是乱成一片,他疲惫的闭上眼胡乱的点点头,过了一会,感觉到执明有力的双臂轻柔的将他搀了起来,靠在了身后柔软的靠枕上。

  执明腾腾腾的小跑着去厨房拿药拿粥,房里暂时就剩下了慕容离一个人。

  慕容离看到了床栏上挂着的干净的里衣,便伸手将它拿了过来,想着自己的房间离厨房的距离不算近,在执明回来之前自己应该能换好衣服。可不知是执明跑的太快还是慕容离脱的太慢,好巧不巧在执明一手端粥一手拿药闯进来的时候,慕容离正脱了个精光。

  “呃!!!”执明被眼前的活色生香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慕容离,而慕容离在执明推门的一瞬间下意识的用被子捂住了胸口,大片光滑的脊背却是露在了外面,慕容离看着执明不知所措的背影,原本就乱的心现下更是一团糟了。

  安静的过了一会,执明的声音才传来,“阿……阿离,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我……我也不知道你在换衣服,,那个,我先出去,你换好了再叫我。”

  执明咯咯噔噔的声音,却是让慕容离的心莫名其妙的静了下来。

  若是换作其他人,眼下此情此景,能如执明这般反应的,会有几人?寻常人等巴不得自己如同那些青楼妓馆的小倌一般与他们鱼水交欢,自己那点洁身自好的尊严在他们眼中也是故作矜持,那些以往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的人无一不都是冲着这副皮囊而来,而真真在乎慕容离这个人的,回想起一年多来执明对自己的做的种种,慕容离看着他的眼神,蓦的就柔和了下来。   

  罢了。

  千思万绪也只在一瞬之间,执明抬腿欲走,却被慕容离出声唤停了脚步。

  “无事,你过来吧,正好我浑身难受得紧,你来帮我。”

  执明迟疑着转过身,偷偷看了一眼慕容离,见他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又立马将眼神收了回来,低着头一步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将碗放在了桌上,依旧低着头不看慕容离,问道,“阿离你哪里难受?”

  慕容离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填满了几分。

  “我背上都是冷汗,我够不着,你帮我擦擦吧。”

  ??!!执明都忘了非礼勿视,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

  慕容离很是淡定。

  执明看着慕容离的坦然,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声,你想些什么呢!大家都是男人,阿离都那么淡定,就你这个没出息的满脑子龌龊思想。

  于是执明去倒水了。

  慕容离藏在在被子里的手,这才松了开来。强装的淡定,骗得了执明,骗不了自己。

  整个过程都是一种诡异的安静,执明不知是激动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拿着毛巾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撩开慕容离一头垂散到床的如瀑黑发,露出了他瘦削单薄的脊背,常年不见光的肌肤异常的白皙,慕容离脖颈修长,落在执明眼里让他一个劲的暗暗咽口水。

  执明你要淡定淡定淡定淡定。

  在执明的自我催眠中,甜蜜而又痛苦的总算帮慕容离擦好了背穿好了里衣,执明端着盆落荒而逃,关上门后贴着墙根子长舒一口气,燥热的心才渐渐冷却下来。

  慕容离坐在床上,表情还是一脸淡定的系着衣带。

  如果忽视他那通红的耳根子的话。

  慕容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方才会让执明如此行事,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昏了头了。

  可是,却意外地一点也不觉的后悔。

  执明…………慕容离默默的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暖如朝阳啊,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执明拎着空了的盆在门外徘徊了好久,慕容离一个练武之人自是知道的,却也不出声,静静的等着他自己进来。

  终于鼓足了勇气,执明推开门走了进来,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此时正坐在桌子边,手里端着黑黢黢的药在喝。

  执明连忙跑过去,将盆随手往地上一扔,也在桌边坐了下来,关切的问道,“阿离你怎么下床了呢,药等我回来端给你喝就行了啊。”

  慕容离将剩了一半的药碗往桌上一放,看着执明竟是轻轻勾起嘴角,微笑道,“你宁可在外面吹凉风也不进来,等你端给我,只怕药都凉透了。”

  “我……”执明的目光怔怔卡在了慕容离脸上,这还是执明第一次见到眼前之人的笑意。

  松间明月,石上清泉,明若娇花,笼如南烟。

  当真是美极了。

  “执明,我有话想问你。”慕容离突然开口道。

  执明回过神来,“阿离想问什么?”

  慕容离眼神里写满了认真,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执明皱着眉,仿佛不理解慕容离为何会有此一问,“阿离本来就很好,当然值得我对你好啊。”

  “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对阿离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阿离给我什么。”

  “那样不公平,”慕容离道,“而且世上怎么会有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还无欲无求什么都不要?”

  执明有些费解,“那阿离,为何会认为世上就没有那样的人呢?我喜欢阿离,我当然希望阿离过得好啊,只要阿离过得好,我心里头开心,我也就过的好啦,我本来就不是要阿离给我什么的。”

  或许是执明说的太过真挚太过理所应当,好像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慕容离却偏偏自己钻了牛角尖,会错了意。

  慕容离沉默了。

  执明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想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可是嘴皮就像被缝住了似的,支支吾吾半天却只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

  要说是冷场也不太对,但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桌子沉默着。

  执明很郁闷,今晚是撞邪了不成,为何总是陷入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离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决定了什么。

  “执明,”慕容离轻声开口道,“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执明一脸不解,“我为何要离开?”

  “我乃沦落风尘之人,浮生漂泊无依,一旦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必是到死都不会放手的。”

  慕容离站起身,想迈开步子,却是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执明赶紧一步上前扶住了他,慕容离顺势抓住了执明的胳膊,注视着执明一字一句道,“我知你喜欢我,也知你与其他人不一样,我若是遂了你的心意,你往后可能如现在这般对我好?”

  这,这是阿离在对我告白吗?!

  执明欣喜若狂,脱口而出的回答道,“当然可以!现在这算什么,以后我会对阿离比现在好一千倍一万倍!”

  眼前之人双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欣喜和真挚,慕容离盯着执明的双眼许久,想从中找出些别的什么东西来,但是很遗憾,并没有。

  慕容离心中触动。罢了,遂了他的心意,也遂了自己的心意。

  本来烦躁不安的心,在想清楚自己对于执明是何种感情之后,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意外地让人倍感温暖。

  慕容离就着执明搀着自己的姿势,抬手环住了执明的腰,将头靠在了执明的肩上,一股温暖的感觉从执明身上传来,慕容离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肩窝。

  执明瞪大了双眼,两个胳膊很没出息的僵在了半空中。

  “执明,”慕容离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你是我爹娘离开以后,对我最好的一个人了。

  阿离说喜欢他!!!执明抱紧了怀中的人,慕容离真实的待在他怀中,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执明再三提醒自己,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阿离,好巧啊,”执明笑道,声音中满是幸福,“我也是,第一次。”

  既然咱们都没有什么经验,那余生,还请多指教了。

  这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此生,最后一次。

本瓜有话说:

    《遗簪》正式完结,拖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啦,谢谢各位~

遗簪 番外二

发图片居然也被屏蔽,我真是醉了醉了

我再发一次!

遗簪 番外一

  《遗簪》番外一

  《关于阿黎的一次离家出走》

  执明继位已经快一年啦,钧天百姓觉得,这新王别看年纪小,还挺有才,这钧天一个硕大的国家,被他治理的有种蒸蒸日上的趋势。

  新王手下有一众贤臣,太傅丞相自是不用说,与其登基同年封的公孙副相与兰台令,年纪虽轻,才干手段却是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老臣,执明王慧眼识英,知人善任,甚好甚好。

  但是慕容黎表示,那都是假象。

  众所周知,兰台令大人不仅是朝堂官员,他还是王后啊,在外面操心完国事,回来还得操心家事。

  洗衣做饭不用做,孩子总得自己带。小的那个不省心,大的那个更闹腾。

  小的那个不听话,语气严肃一点和他讲讲道理就好了,大的那个不听话,会对你撒娇耍赖玩泼皮,你和他好说歹说都白搭,二郎腿一翘油盐不进,磨得你心烦没功夫了,最后只能他占理。

  小的那个不开心,拿一个他爱吃的点心哄哄他,语气温和的安慰安慰他就好了,大的那个不开心,给吃的不行,轻声细语安慰他也没用,最后怎么办?身体力行的安慰他。每次安慰完他后,慕容离总得腰疼上两天,并且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批这几天下来堆积成山的奏折。

  执明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明明在外人面前都很正常,与大臣商议国事之时有自己的见解,决断时也冷静干脆,言谈举止俨然一副励精图治的明君模样,可是只要下了朝之后,立马 变了一个样,折子不批,说大臣字太丑看得他眼睛疼,每次慕容黎帮他批的时候,他还要在一旁捣乱,隔三差五还要不高兴一下,仗着慕容黎对他的依顺把人骗上床吃抹干净。

  这一天,慕容黎终于受不了了,拿两套衣服卷吧卷吧收拾进小包袱里,留了个字条给执明,然后就扛着小的那个潇洒的离家出走了。

  王上,我离家出走了,勿念。

  于是,在看到字条的一瞬间,王上疯了。

  王上太过昏庸无能混吃等死,王后忍无可忍离家出走可还行?

  热烈鼓掌!!!

       小朗拉着慕容黎的衣袖,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问道,“娘亲,我们要去哪里?”

       慕容黎脚下飞快,竟是用上些许轻功步伐,和颜悦色的答道,“娘亲带你浪迹天涯。”

       “那不要爹了吗?”

       “你爹太能作了,我们不要他了。”

       “哦。”

  执明满钧天的找慕容黎,派人明察暗访,满大街小巷贴告示贴画像,就差发下海捕文书重金悬赏了。

  但是,慕容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执明王上心力交瘁。

  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告假回淮西探亲的公孙钤与陵光也听说了这个消息,陵光抱着公孙馅,一脸担忧的问自家男人,“你说阿黎会跑到哪里去?会不会有危险?”

  公孙钤却是毫不担心,“你放心,阿黎断不会做那没把握之事。”

  话音刚落,就有下人来禀说少爷有人找,公孙钤与陵光出门一看,慕容黎抱着小朗背着一个小包袱,两条须须一顺溜表情可淡定,“嗨,好久不见,我离家出走了,方便收留我几天?”

  ……………………

  王宫里乱成一锅粥,执明一人独守空闺凄风冷雨好不悲惨,淮西公孙府里却是一派上慈下孝其乐融融。

  老夫人自从公孙钤与慕容黎当年一起搬去天权后,便再没有见过慕容黎与小朗,这次得见自是欢喜的不行,拉着慕容黎一个劲说话,抱着小朗不撒手。

  公孙钤问,“要不要派人给执明报个信?他现在满钧天的到处找你,已经快急疯了。”

  慕容黎面无表情,“你听说过谁离家出走还自报行踪的?让他疯去吧。”

  公孙钤默默不做声。执兄啊,我也帮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老夫人冲陵光招招手,“小光快过来,娘带你去厨房里找好吃的。”

  “好!!”陵光把公孙馅往公孙钤怀里一塞,“好好抱着。”

  慕容黎默默把小朗推到公孙钤面前,“我也要去。”

  然后陵光和慕容黎手拉着手欢快的跟着老夫人走了。

  留下公孙钤拉着一个小的,抱着一个更小的,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执兄,我决定了,我要和你统一战线!

  快来把你家这一大一小认领回去!

  于是在三天之后,执明收到了来自淮西公孙副相的一封信件,当天晚上,他们的王上就大呼小叫的先骑着他那匹宝贝良驹轰隆轰隆直冲淮西而去,临了出宫门前还不忘转过头吩咐一句,“本王先走一步,车驾给本王随即跟上!”

  留下门口的一众宫人目瞪口呆。

  啧啧啧,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山大王要下山去作妖呢。

  宝贝良驹很给力,三四天的路程被执明不到两天就走完了。

  公孙钤早已在信中把一切都替执明安排好了,执明到了的这天,公孙府的后门很碰巧的锁坏了,执明又很碰巧的发现了,于是现在他就很碰巧的出现在了慕容黎面前。

  慕容黎瞥了他一眼,很冷艳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公孙钤瞪执明,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要是让他和光儿会军了那才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执明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满脸讨好的笑意,“阿黎,我错了,和我回去吧。”

  慕容黎把头一偏,“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执明跑到慕容黎前面把他挡了下来,抓着他的手不放,“阿黎啊,我知道是我做的太过分了,你生气了出来玩几天散散心我也没意见啊,但是玩够了就和我回去,好吗?”

  慕容黎瞄了执明一眼,低着头不说话。

  执明一看有戏,接着再接再厉道,“阿黎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我都急的快发疯了,明明这天下都是我的了,可王后离家出走,我却没有本事找到他,我当这王有何用?”

  执明越说越带劲,越说越煽情,甚至一双眼里都开始泪光盈盈。

  慕容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执明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开始反思,开始后悔,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自己罪大恶极,很对不起执明,自己耍个小性子却伤害了一直爱着自己的人。

  手一直在无意识的绞衣带,慕容黎小声嚅喏道,“其实我也不想离家出走的…………”

  执明看成功在即,高兴道,“那阿黎明日就跟我回去好不好?”

  下一秒慕容黎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为何?!”执明愕然。

  按照剧情的发展难道不应该拉着自己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好我和你回去的吗?

  慕容黎犹疑着开口道,“再过半个月就是娘的六十大寿了,我想陪她过完寿辰。”

  执明还想再说些什么,一直在一旁默默吃瓜的公孙钤一把拉过执明,笑道,“难得阿黎有如此心意,执兄就成人之美了,再说你难得来淮西一趟,此番就当做出来游玩散心,以前我在天权时执兄事事周到,这段时间当由我做东,带执兄吃喝玩乐一番,正好半月后我的假期有也结束了,届时我们一起回京,你看可好?”

  公孙钤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执明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自从自己登基以来阿黎一直忙里忙外没有好好放松过,正好借此机会让他好好玩一下,于是执明缓缓点了点头。

  “阿黎,我等你半天了你在磨蹭什么…………诶!执明?我没看错吧你怎么在这?”陵光本来和慕容黎约好一起去找老夫人学做点心的,结果左等右等慕容黎还没去,于是就找了出来,没想到居然见到了执明。

  “呃,好巧啊陵光,哈哈哈哈哈哈哈…………”执明尴尬的笑道。

  陵光视线一转,眯起眼睛好好盯着一旁目光闪烁的公孙钤。

  碰巧?呵呵了。

  于是陵光把公孙钤的脸捏成了自己的同款。

  你居然还学会当叛徒了?说好的统一战线呢!?简直不能忍!!!!

  执明在一旁暗自擦汗,还是我的阿黎好,对我温柔,还乖。

  慕容黎的这次离家出走,最后变成了与执明两人的蜜月之行,抛开烦乱的朝事不说,最重要的是还有人帮带孩子。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尝到了甜头的执明对慕容黎说,“阿黎,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玩一次吧,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啊。”

  慕容黎自是没有异议,微微笑道,“好。”

  此次风波至此算是告一段落,执明王上成功的追回了离家出走的王后。

  王上决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励精图治,王后不计前嫌回心转意不离不弃,可喜可贺。

  热烈鼓掌!!!


本瓜有话说:

     哈哈有没有想我!!!(*^ワ^*)

     突然诈尸!!-(¬∀¬)σ

     下一个番外打算写钤光,但是脑洞枯竭了Õ_Õ

     之前私聊过我点梗的宝宝们的脑洞我觉得都不太适合现在的钤光啊,所以各位有啥子想法,不要大意的向我开炮吧!!!!!!!

  

遗簪 第六十六章

  《遗簪》(又名公孙副相和执明王上的错点鸳鸯谱)

  执离,钤光真爱不拆,双洁

  带包子,雷者慎入

  温馨,微虐,HE

  第六十六章

  陵常坐在上座,看着跪在下面的陵光与公孙钤,微的有些无语。

  抬起手想指责他们几句,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陵光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抬眼直视着陵常道,“爹,反正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说的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阿离与执明人家本就是天生的一对,现在好不容易才再续前缘,我可不要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公孙拉了拉陵光示意他别说了,可陵光气呼呼的一甩袖子不听劝,“这件事本就是你毁约在前,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要与公孙在一起。”

  陵常一拍桌子,怒道,“放肆!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再说我何时说过我反对了?”

  陵光本还想组织了一堆辩驳的话,闻言不禁愕然道,“……嗯?爹你说什么?”

  陵常无奈,公孙钤喜出望外,对陵光道,“你没听错,丞相大人他同意了!”

  陵光傻乎乎问了一句,“爹你怎么那么快就同意了?”之前不是死活不同意吗?

  陵常摸着胡须,叹道,“经此一事,我反倒看开了很多,原本我只觉着,公孙只是一介酸儒,难有什么作为,我想让你后半辈子过的好一点,便把你指给了执明。但是现在想来,富贵权势有什么好,倒不如寻一真心之人,过的平淡幸福。”

  “况且,公孙小子的才能倒叫我刮目相看了一番,配你倒也够格了。”

  “爹……”陵光怔怔喊了一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陵常笑道,“好了,从前不是还闹着要私奔的吗,怎么现在我同意了,反倒傻了呢?”

  公孙钤与陵光没有说话,相视一眼后,郑重的给陵常磕了三个头。

  陵常走了下来,伸手扶起二人,将陵光的手放到了公孙钤手里,“公孙家的小子,我现在将光儿交到你手里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一辈子不能辜负他,知不知道?”

  公孙钤握紧陵光的手,双眼中满是坚定与认真,“我会的。谢岳父大人。”

  陵常缓和下来的脸色忽然一变,厉声道,“叫什么岳父大人?!”

  公孙钤愕然,额角一滴冷汗。

  陵常好好的盯着公孙钤,神情很严肃,“要叫爹。”

  陵光:“…………”

  公孙钤:“…………爹。”

  看着两人欢快的拉着手走了,陵常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其实当年在陵光与公孙钤相约私奔的那天夜里,在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上,早已埋伏了一群杀手,只要二人一出城,就必死无疑。

  只因陵常对慕容冤案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一直暗地里搜查国师谋反的证据,有几次直接戳中国师的痛点,因此国师早已对他失去了耐心,奈何不了他,此方得了机会,便从他儿子下手。

  那夜及时把陵光追回来后,陵常为了保护他,之后便一直将他禁足。陵常常年不在他身边,而陵光又一心要和公孙钤在一起。想要保护他,不让他乱跑以让人有可趁之机,除了禁足,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毕竟国师自己所行之事见不得光,在堂堂的丞相府里,至少他不敢将手伸得太长。

  陵光一直认为是他爹要悔婚不让他们在一起,陵常索性就将计就计,借着此名义将他丢来了执府。比起不入朝堂的公孙氏,陵常更相信有权有势的太傅府能护得了陵光周全。

  而自己,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放手去做自己应做之事了。

  陵常摇摇头,自嘲一笑。

  罢了,都过去了,这些事也都不重要了。孩子,不管你恨我也罢,不恨我也罢,只要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这便够了。

  陵光一路之上可高兴,从丞相府出来,拉着公孙钤的手一蹦一跳的,公孙钤虽表情很无奈,却是满眼的宠溺。

  “公孙,我现在都还觉得这不是真的,爹真的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

  “当然是真的,现在的光儿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人。”

  “喂!”陵光脸红了,“在大街上呢,你瞎说什么?”

  公孙钤看着陵光染上红霞的小圆脸,心情很好,“光儿,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卖小馄饨的,很好吃,你可想尝尝?”

  陵光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当然要了!我正好饿了,快带我去。”

  事实证明陵光没有说谎,他确实是饿了,不仅把自己的那碗吃了,公孙钤的也被他吃了一大半。

  陵光满足的打着饱嗝,对馄饨摊老板喊道,“大叔,再给我装一碗带走的。”

  公孙钤闻言抬起头,面色复杂的看着陵光。

  陵光敲着桌子,“我是要带给阿离的,你想什么呢。”

  公孙钤又很淡定的把头转向了别处。

  我想什么了吗?并没有。就算光儿很能吃,我也养得起。

  完全不担心我会被他吃穷。


本瓜有话说:

  陵光:大叔,再给我装一碗带走。

 公孙钤:光儿,你还没吃饱?

 陵光:对啊,你有意见?Ծ‸ Ծ

 公孙钤:怎么会,一碗哪够,再来十碗。

 公孙钤:要不我把这个铺子买下来吧。(●—●)

 陵光:你把我当猪养啊?!再能吃也没这么能吃啊!━┻︵╰(‵□′)╯︵┻━┻

遗簪 第六十四章

《遗簪》(又名公孙副相和执明王上的错点鸳鸯谱)

执离,钤光真爱不拆,双洁

带包子,雷者慎入

温馨,微虐,HE

  
第六十四章
   

    陵常抬起了头,走到了群臣之前,开口道,“我作证,当年我爹陵谦指证慕容德,是违心做的假证,只因光儿是我陵家唯一的血脉,爹他舍不下亲情,只能违背了良心。”

    “但你可知,就因为你爹的一念之差,助纣为虐,害得忠臣被冤死,害得慕容一族老老小小几十口人无辜惨死,而真正的凶手却逍遥法外过着他的快活日子?”慕容离缓缓说着,一步一步从执明身后走到了陵常面前。

    陵常惊疑道,“你是…?”

    慕容离的薄唇微启,冰冷的吐出三个字,“慕容黎。”

    国师闻言惊道,“慕容黎?!你没死!”

    慕容离冷笑一声,失了血色的面盘更显得冷漠无情,“是啊,我没死,不管是你派人杀我还是让你的女儿下毒害我,我都还好好的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陵常先是震惊,而后脸上被一种极度的讥讽与苦笑所取代,长叹一声道,“冤孽,这都是冤孽啊。”

    谁也没想到,陵常在慕容离面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周围人都惊讶了,连慕容离也一脸意外,“你这是做什么?”

    陵常面无表情,沉声道,“人总要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当年之事我也有责任,是我们对不起你,若是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我只求你,不要找光儿的麻烦,他是无辜的。”

    陵光心里被陵常的这一举动深深触动,不由得轻轻唤了一声,“爹……”

    一直以来,陵光只认为,在家里只有爷爷最疼自己,而爹总是对自己一脸冷漠,不仅禁自己的足,还将自己与公孙拆散把自己重新指婚给执明,但是现在,好像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那些怨怼和不满,通通都烟消云散了。

    陵常本以为慕容离会做些什么,但是下一秒,慕容离却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面对他出乎意料而又疑惑的眼神,慕容离解释道,“这些事罪魁祸首是国师,你们也是被逼无奈,我没有对阿陵怎样,自然也不会对你怎样。都是国师造的孽,今天得让他悉数偿还。”

    陵常脸上不知是何表情,有些动容,有些意外,还有些感慨。

    国师虽有些心虚,但是表面上还是有恃无恐,背着手道,“你们这些罪名口说无凭,没有证据就说这些事皆是我所为,恐难以令人信服。”

    这时候,殿门外传来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道,“那不知我这份证据,是否能令在场诸位信服?”

    太傅等几人顿时面露喜色,陵光更是高兴得喊了一声,“公孙!”

    从殿外大步走进来的,正是公孙钤。

    他走近众人,将手里的盒子一举,朗声道,“不知国师大人可识得此物?”

.   国师脸色这次才叫变得一个难看,难看至极。

   “国师多年之前蓄意谋杀太子意图谋反,失手后却一直在暗地里经营,这是一份他通敌的名单,上面记录了这么多年来与他私相授受之人,铁证如山,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辩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国师突然一反常态大笑起来,拍着手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如今尽毁于尔等宵小之手。没错,太子…哦不,太傅的儿子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慕容德那个傻瓜,我只一封信告诉他太子有难,没想到他还真自己来了,不用他当替罪羊都是罪过了。还有陵谦那个老家伙,装什么清高,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是一群懦弱虚伪之人!”

    慕容离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唇色开始发白,而执明现在的身份,动作太过扎眼,陵光悄悄的靠近慕容离,伸出一只手托着他,让他有个地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谢谢。”慕容离对陵光无声的说了一句。

    群臣慷慨激昂,直呼要把国师抓起来,要把他千刀万剐,以正法纪,为慕容德洗刷冤屈。

    国师却道,“现在我的大军距离京城已经不到二十里地,你们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一样无力回天了。”

    太傅却很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现在领兵之人,还是你的?”

    国师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原来,城外那支军队的将领,已经不是当年动乱时的那位了。现任将领本名唤齐之侃,在当兵入伍前,有一年家中闹饥荒,流落到天权时曾经受过太傅的恩惠,他本也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便一直将这份恩惠谨记在心。后来参军后,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立了军功,便被提升为骁勇将军。

    他本也不是国师的人,只是听从调遣令牌调遣,国师用令牌来调遣他便听国师的,但只是表面上听从,实则暗地里配合太傅,因为太傅之前已经将事实提前告知了他,他知道太傅的为人忠正,乃不可多得的良臣,于是便将计就计,里应外合。

    国师千算万算,没想到齐之侃会与太傅有旧,更没想到太子一直还活的好好的,事已至此,他的败局已定。

    太傅背着手,正言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束手就擒吧。”

    国师不知是哭是笑,脸上的表情扭曲至极,“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翁彤啊翁彤,早知道我注定要败在你的手里,当初就不应该由着小倩的意愿放过你,终究还是妇人之仁了一回!”

    “你说什么?”太傅眉头紧锁。

    “说起来也是讽刺得很,”国师一直嘲讽的笑着,“本就是一场假意的婚姻,她却对你产生了真感情,我早让她除掉你,她却一直求我放过你。你说说,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哈哈哈。”

    小倩就是二夫人的名字。太傅听完国师的话后,忽然间就沉默了。
  


本瓜有话说:

  作为一个逻辑推理废,写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 ̄*)

  天知道我是怎么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的…

  连小齐都被我拉来打酱油了,

  臭不要脸打滚卖萌求评论求小心心~<( ̄3 ̄)>哼!